说怿恺歌

太平待诏归来日

前注:这本来是个大纲,所以落笔非常简略,结果写着写着快成正文了,刘协刘平双生子都活着设定,有稍微更改,主萧平旌刘协,副司马懿刘平,不知道有没有正文……不要在意历史,为了剧情全部瞎掰,大体走向三国机密。

萧平旌幼时被送出长林府,到松山白露州习武学文,以备弱冠从军为帝所用。少年善骑射,弓箭所出,箭无虚发,为他最骄傲之能事。
十四岁时于后山森木中见一白鹿,矫健敏捷,甚为欢喜,遂弯弓射之,箭头将至脖颈要害时被半路所出一箭横拦而下,偏离准头射中鹿腿,他意气难平,想同来者讨一说法,提剑满腔怒气而去,却见一男子素衣深裰,正为母鹿包扎伤处,眉眼昳丽神色温淡柔和,顿时气消八分,他向男子询问为何扰他射猎,男子先是道歉后又温声劝他母鹿身怀六甲,可否放其回归山林,同他论道一番仁者道义士人慈悲,又邀他还家备些薄酒以表歉意。
萧平旌随他归家,男子名为杨平,是松山有名的医者,父亲在朝为官不常归家,他独居于此修习医术,少年见他为人温和容姿端艳,心悦之,便寻了习武腰伤的由头三天两头来找他医治诊疗,两人渐渐熟悉起来,他才知晓这个面容姣好仿似少年人的男子已二十有五,字义和,有个自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司马家的二公子,司马懿,那会儿他趴在义和的药桌上,看着来人为杨平披上做工考究的长袍,杨平过得清贫,却从不推辞司马仲达的好意,每次见他,温和的桃花目都飞扬起明亮愉悦的光泽,平添三分媚意。萧平旌见过他们在狭窄的厨房里拥吻,称兄道弟的背后是鲜为人知的情感,故而他不喜极了司马懿。
杨平待他极好,他也常教他一些防身的武艺,虽不至能上阵杀敌,也可保自身无虞。他十六岁那年因为了要给义和做生辰礼物懈怠了习武,被长林军的教头追着军法伺候,一路追到了杨平家里,教头的长枪不慎挑翻了药炉上的壶,朝着萧平旌面门摔来,杨平扑过来用手挡开了烧得火红的药壶,手上就落了个难看的疤印,平旌悔痛极了,杨平却不以为意,觉着没毁了小公子的好样貌,就是幸事。
次年萧平旌年满十七,腊月过完生辰就要正式入长林军征战沙场,他还没来得及想好如何同杨平道别,那人一夜间就消失无影,他追到司马家问司马懿,男子也双眼血红神色倦怠,司马仲达同他说,杨平被父亲接回了京,说是有要事,怕是三年五载不会回来了。
萧家次子萧平旌,用了三年平定北番叛逆,班师回朝,时年弱冠,他定了主意等在京都与义和重逢,就向他讨一个字,庆贺他弱冠生辰之喜。他初到京都就去见了杨父,对方仿若苍老了十岁有余,同他悲痛坦言,独子杨平在归京路上遭劫,葬身贼人之手,他保护无力,断臂也未能护其一命。萧平旌闭门三日不见来客,眼前全是义和弯着一双桃花目唤他平旌的模样,他浑身温淡的草木香气,在平旌记忆里,三年未能消散半分,他着手调查此事无果,杨平死时面目全非刀砍得血肉模糊,平旌不信,却无法翻案,由不得他质疑。
三日后,他随父拜见天子,在朝堂御座之上,珠簾之后,他见到了那副朝思暮想的容颜,春意盎然的桃花目,脖颈近下颌处的痣,和手腕处凸起盘踞的疤痕,都昭示着面目端肃的天子,就是松山深处行医济世的医者杨平。萧平旌赤红着一双眼瞧着他,等候对方给他一个答案。
次日天子单独召见,杨平同他坦言事情来龙去脉,他本是天子刘协的胞弟,被秘密带出宫抚养成人,是汉室的一张底牌,却不料被曹司空知晓,他本不满献帝阴鸷野心多年,借机偷龙换凤,毒死刘协后,胁迫杨父将他捉来,要他做手心里听话懦弱的傀儡,将汉室江山尽握手中又不丧失民心。
杨平将贴身的玉佩交与萧平旌,请求他稳定长林军军心,以保皇帝的贴身军队不落入曹司空之手,他此刻身在漩涡之中无力脱身,只得跟随汉室旧部暗中负隅顽抗。
萧平旌知晓此事心痛难耐,他深知义和性子温柔随性,远不适合参与政事纷争,实是造化弄人。他心情郁结,头一回答应了下属几个少年出去喝花酒的请求,去的却不是女儿窈窕的京都青楼媚香楼,下属低声说着他们从军还是隐蔽些为好,竟然带他去了偏远的小倌院,名字倒是风雅,叫偌梅院,这里的头牌据说有着盛名京都的容颜身段,唱得一曲上好的青衣花旦,唤作贺小梅。
萧平旌半醺于杯盏交错间,在贺小梅出场时陡然清醒,那眉眼纵使粉墨浓覆,也能叫他瞧得出端艳的容颜,他贪恋回想了许多年,顾盼神飞三分清丽七分媚色,都朝他投来,惹得下属几个少年高声起哄,萧平旌回过半分神来,这不是义和会有的神色,能这般相似的,他想到了一个人,这叫他热血喷张心跳如鼓,还需进一步确认,于是他爽快的扔下银子,翻身上了戏台,将水袖还未回还吟罢的戏子抱入怀中,向着厢房而去。
贺小梅问他听什么曲,他笑说要看看梅先生的真容颜,对方也不恼,兀自坐下动作徐缓的擦拭油墨,同他闲谈,萧平旌试探几句,假意玩笑说梅先生容貌昳丽神情却不似少年人,像是历经尘世的而立之人,贺小梅软着调子说他嫌弃自己年纪,又四两拨千斤的绕开,萧平旌终归少年性急,捉了人到身前,一杯凉酒就泼上眉眼,随意擦拭一番,便露出熟悉极了的面容,和陌生阴鸷的神色。
少年笑,假意恭敬的一礼,见过先皇陛下,刘协也不恼他鲁莽,故自擦拭掉水渍,相互奉承几句,刘协就同他坦言,要他助他重登帝位,刘平并不是能撑起汉室江山将天下重纳回刘家的人。萧平旌问他为何找上他,让人引他过来还假意闹这一出,刘平解释因为他腰上悬挂着的,胞弟出生时带出宫的玉佩,他也有相同的一副,以及,自己登台时萧平旌无法抑制的痴迷的神情,刘协笑着同他说,要做个交易,等他助他重登帝位剜除汉室毒瘤,拆穿曹司空野心,就放刘平归隐山林悬壶济世,他也可以陪伴着,萧平旌不语,刘协凑近他,眼眸漆黑,带着戏谑的笑意,告诉他,他假死前嘱咐发妻伏寿诱刘平共赴云雨,来将戏做到极致。萧平旌怒而掐住他咽喉,反惹他欢愉至极的笑起来道,你若愿意,我可以在你面前做温柔随性的刘义和,他闭目再睁时,眼眸里尽是温淡柔和的笑意,不见半分阴鸷戏谑,叫萧平旌恍惚难辨,刘协凑近他,语调诱惑的说着,我给你我的身子,并且答应你等事成之后,将我胞弟送入君怀中,但要你为我立军令状,誓死效忠,你可愿意?萧平旌羞恼至极,推开他疾步离去。
三日后却再来了偌梅院,他一来便同刘协饮酒,也不同意帮他做事,只喝得七分醉意才能将刘协眼中的戏谑笑意化个干净,化成义和温柔潋滟的眸光,以解满怀相思之苦。他终究少年气盛,在又一次醉酒后,将灯影下容貌端艳昳丽的男子推入层层罗帐之中,翻身共覆巫山云雨,倾泻六年的单恋爱意,唤着义和,义和,身下的人顺从于他的鲁莽急切,软下身子予与予求。
萧平旌终究还是应了刘协的请求,帮他重建与汉室旧部之间的联系,在长林军内扩建皇家势力,收揽汉室人心,暗中图谋拆穿曹贼偷龙换凤的诡计,另一边与刘平和他身周的汉室忠臣联系,刘平自然愿意将皇位还于刘协,他本不是贪恋权利高位之人,于他而言,山林悬壶济世才是最好的归处。
在偌梅院的每一次交流,都免不了几壶好酒一场云雨,萧平旌从不碰刘协的手腕,也爱在屋内点上两支艾草,来欺骗自己身下人是眷恋多年的心上人。
他和真正的刘平之间的言语越发僵硬不自然起来,司马仲达还是回到了义和的身边,攀着肩膀亲吻那张萧平旌朝思暮想的容颜,刘平并非没有意识到他的心意,却也委婉的告诉他,我早已有了心爱的之人,待你不过是疼爱的弟弟而已。萧平旌在偌梅院醉酒的次数越发多了起来,待刘协的动作也越发粗鲁莽撞,甚至弄得人次日难以起身身后渗血,但刘协从不怪罪他,只是倚在床畔神色清明的同他商讨大计,故而萧平旌从不愧疚,他和刘协之间是公平的交易,平旌透过他看着义和,刘协透过他看着汉室的江山和天下。
萧平旌花了三年的时间,渗透长林军整体,用所向披靡的征战收揽人心,他总是一身血气的将刘协压倒在床榻之上,他不再酒醉,因为逐渐骗不了自己。他替刘协扩张了军队的势力剜除了曹贼的毒瘤,刘平和伏寿联手逐渐收揽文官势力,在大树倾倒的的表面之下,他们腐蚀着曹家盘踞的根基,终于有力量举兵讨伐。
刘协擦拭掉长时间覆在面上的粉墨,褪下层层青衣戏装,收起桃红眼尾的媚意,端的是青年帝王的肃重威严,他高坐在萧平旌自小养大的爱马上,由萧家的二公子牵着缰绳,去讨伐占据汉室多年江山的曹贼。
本欲朝堂上直指曹司空偷龙换凤毒害献帝,却被老谋深算的曹贼先将一军,远逃魏地盘踞一方,萧平旌携长林府力保刘协重归帝位,刘平也如愿以偿退位封王侯,一同征战力抗曹军势力,夺回汉室江山。
刘协将虎府交托给萧平旌的那晚,低笑道,将军就将完成对朕的承诺,朕也定不会失信于你。萧平旌不解,只当他又说些风月云雨之事,自刘协重登帝位以来,他确实没再碰过他,便也莫名的存了分期待,却不料这个承诺,并不是他所想那般。
次日他本欲给刘协亲自送早膳,却在他帐中未见其人,忽闻隔壁刘平帐中传来争执声,他忙赶去查看,就见刘平赤红着双目指着帐门,大声勒令着出去,一边司马懿站在床帐边,只着了单衣形容不整,他从未见过义和这般模样,便上前欲劝,却见床帐中依稀有人影,惊异这司马仲达居然在大帐中堂而皇之的偷人,心中为义和极为不平,疾步上去掀开帐帘骂道,这司马公子的床也敢爬,真是贱入骨头了,他话音未落,抓住那玉白的腕子一拉,就见那熟悉的眉眼落入阳光之下,对方被他拉的疼痛也不挣扎,眯缝了眼睛适应光线,敞开的里衣,白皙的胸膛上尽是深红吻痕,刘协似乎才反应过来似的,极脆弱的瑟缩了一下,慢慢的蜷缩起身体抱住双膝,眼神空蒙,萧平旌愣在那里,半晌说不出话来,他的血脉仿佛都凝滞着,怒气骤然拍在空处,堵得他酸涩难言,水汽漫上眼睛来,血红着一双眼睛瞪着刘协,他终于明白要兑现的诺言是什么,司马懿一走,刘平身边就只有他萧平旌,这是多么好的机会,他却半点高兴不起来,他想生气,气得呼吸都不匀,想掐着刘协的咽喉骂他自以为是,甚至掐死他也可以,他就轻贱到这等地步。萧平旌突然被冲上来的刘平推开,义和抱着他的兄长哭泣着不断道歉,说着会赶走司马懿要他付出代价,平旌居然没有分出半点心思心疼义和的眼泪,满脑子只有刘协眼睛里雾霭般的沉郁,他轻拍胞弟的手让他先出去,劝他道自己无碍,还假意说了句切莫冲动,等义和一走,萧平旌就暴起的掐住刘伯和细白的脖颈,这是他的人,怎能在他人身下婉转承欢,但他深知刘协一直都是这般的性子,他没有原则可言,能达目的的所有方法都可以实施,他可以出卖身体和灵魂,对自己最是凶狠残忍。萧平旌又突然很心疼,他想要怜惜刘协这般的不顾自我,又想着这个人到底是不喜欢他的吧,才能如此淡然的看着他,甚至笑问为何不感谢他,还替他谋划着如何追回刘平。
他将他的脖子掐出青紫,大声质问,刘伯和,你心里除了江山天下,可还有半点位置?那双桃花目里又溢满了戏谑的笑意,藏着冷月似的悲凉,刘协不答他,由着平旌骂他淫荡下贱谁都可以睡,他摸着少年人赤红的眉眼,居然有些欢愉,刘协呛咳了几声,轻轻道,萧平旌,你喜欢我。肯定的语气,少年突然慌了,颤抖了一下身体被烫般松开他,半晌嫌恶道,我只是讨厌我用过的东西被别人弄脏,陛下太自作多情了,说罢拂袖而去。
直到萧平旌前往战场,都再没有和刘协私下说过话,连送他出征的那日,刘协也没有去。刘协同义和并肩骑马面对曹军的那天,在曹操次子曹丕的身边看见了司马懿,他似乎重伤未愈,穿戴却极好,曹丕不断同他低声细语,看他的眼光里盛满了欣赏和少年火热的倾慕,刘协看着他的胞弟,温柔潋滟的眼中春水凝滞,不可置信的望着远方那人,眼眶晕红却始终未落下泪来,刘协暗叹一声,他设计让司马懿离开,也不排除觉得他野心勃勃,不适合心性温淡从容的义和,却未想造就如此局面。他在义和拔剑冲向敌军的刹那出手拍在刘平颈后,将人抱下马交给身后下属,就当年萧平旌教的二三功夫,他这冲出去,与送死并无差异,刘协叹了口气抚摸了下胞弟柔软的额发,回身拔剑领军冲向曹军,他总得替弟弟,讨伐下这个践踏人心的男人。
司马懿不躲不让的中了他一剑,穿透左肩鲜血淋漓,刘协冷淡的瞧着他,却见那苍白失血的唇用口形说着,苍山西北角。
他忽然就明白了这个几乎将义和宠在心尖的男人为何会突然叛变去曹营,他勒马冲向后军,最后深深的望了司马懿一眼。
刘协想着,司马仲达要是有命回来,他怕是也拦不住义和了。
就叫萧平旌独身到老去吧,他这般想到,居然在热血泼洒到面容上的时候笑出声来。
司马仲达同刘协里应外合歼灭了曹营在苍山的势力,几乎削弱了曹贼大半军力,最后被逼上城墙,为了不被活捉,大笑着从城门上纵身跃下,刘平从马上摔下,扑倒在滚滚的黄沙间,舒展开身体去接他的情郎,就和少时仲达在院墙下张开双臂护着他一般,他们双双滚落在泥地里,血液从嘴角溢出来,衬得笑容凄厉惨然,却又是满足而欣喜的,司马懿呛咳着说他多年的欢喜,为那夜的错误道歉,但他仍然和少年时一般的欢喜着义和,他此番无缘再陪他归隐山林悬壶济世,愿他能重得自由身,做无束的医者浪人。刘平抱着他多年的心上人,附身亲吻沾了血色的双唇,笑着说还要再回松山看森海,要同仲达,救济更多的人。
刘协骑马在不远处瞧着,令人将双双昏迷的两人抬回营中医治,司马懿最后,到底没能做成死间。
刘协想着,等萧平旌一回来,他就和他说,他尽力而为了,还是没能兑现他的承诺,问他能不能退而求其次,好歹酒后,他还能同弟弟像个九成。
他大抵是喜欢萧平旌的,刘伯和的心里,也不是只有汉室的江山。
午时,情报兵满身伤痕血污的来报,大败曹军于魏地伍湖,萧将军火烧曹营主船,船身爆裂沉入湖底,将军下落不明,恐与曹贼玉石俱焚,刘协头脑尚在空白迷蒙的状态,身体就已迅速的披上甲胄,侧马赶往伍湖,他座下是萧平旌的爱马流风,将其他将士远远的甩在身后,朔风凛冽的刮过脸庞,他脑海里全是萧平旌笑起来的模样,少年人的笑容明亮耀眼,两颗虎牙带着稚气,眉眼又是英气俊朗的,他有着箭无虚发的箭艺,所向披靡战功赫赫,他像是刘协出鞘的利刃,替他划破眼前所有的雾霭与黑暗,铁蹄踏过的地方,都是刘协眼中的江山,也是伯和手里的天下。
伍湖早已恢复平静,只留岸边土地浸染的血色,湖面上连船只的残骸都半点不见,刘协跪倒在湖边,血色和着湖水浸湿衣袍,他或许从开始就是喜欢他的,那种痴迷的目光和少年人火热的明亮,故而献上他本不用献出的一切,贪恋短暂的温暖和热度,而今他连这没有心和灵魂的拥抱都失去了,他将面庞埋在沙地中,泪水和着湖水融进伍湖内,总归你是喜欢眷恋这张脸的,下辈子别认错人了,刘协用贴身的短刃抵在面颊上,划下的刀痕瞬间渗出血来,从今以后,再没人能将他错认为刘平了。
萧平旌走后的三年,刘协统一天下理治八方,司马仲达跟着刘平回了松山行医救人,过平和温暖的小日子去了。刘协仍然会经常想起那个少年,他似乎还没有字,义和最终也没能来得及给他取个字,刘协想唤他昊然,旭日般模样,他觉着平旌适合这个明亮耀眼的字,可惜没有机会告诉他了。
他登基的第四年,生了一场大病,来得毫无征兆,太医说是忧思过重心脉郁结,他缠绵床榻半年,民间谣传着说他活不长了,天不佑大汉,他想或许是吧,但又有些不甘,萧平旌用命替他拼来的天下,他如何能这般快就拱手他人呢,可他越发想他了。
他连着几个夜晚觉得床畔有人,睁眼又四下宁静,第五个晚上有人温柔缱绻的抚摸他的面容,被他一把拽住手腕,冷声警告,阁下若是曹家旧部,应该知道被察觉的后果,刘协声音颤抖着,手也颤抖着,这感觉太过熟悉又难以置信,直到月色映在那眉宇间,确然就是昔日少年的模样。对方猛的起身,几个翻身跃出他的寝宫,刘协撑着身体大喊着萧平旌,久病也只能眼睁睁瞧着他远去,他赤红着的桃花目浮起许久不见的阴霾。
第二日他下诏,讨伐番地北郡,这条路线正经过长林府旧地,必定会连累长林旧部,他在行宫设宴宴请萧将军,所有人都觉得陛下痴迷了,长林府二公子萧平旌早已葬身沙场,是摆宴祭拜也说不大过去。
刘协终归还是等来了他,少年不再是过去鲜衣怒马的轻狂模样,他穿着老旧的盔甲,面上还有未修整的青须,看向他的目光和初见时一般,带着炽热的温度和依稀的痴迷,却又有些不一样,不像是透过他看着谁了。
萧平旌施然跪拜,请求陛下看在往日情面,放弃征讨北郡的决定,若真有旧部反叛,萧平旌愿带兵平定。
刘协端起酒杯轻抿,朝着他笑起来,可以,但萧将军要入宫,做我的幕僚,嗯,座上宾。
那双桃花目里写满了笑意,这句话隐秘的意思,同要他入后宫相差无几,他本以为萧平旌会恼怒,却见对方再拜一礼。
臣遵旨。
刘协将萧平旌推入寝宫,亲自为他卸下厚重的甲胄,凑近他笑道:“朕与将军解战袍,要你既做我的出鞘刀,又做我的贴身刃。”
萧平旌看着他,褪去稚嫩的眉眼间仍保留着炽热的明亮:“那陛下的心里,有没有我这把刃?”
刘协亲吻他的唇,笑说,朕心里全是将军英勇的身姿,半点容不下他的。
他感觉到萧平旌抚摸他面容的刀痕,轻颤了一下,语气冷淡下来,我同你的义和再不相似了,你若嫌恶的话……
萧平旌本以为他会说些放他自由之类的话,却见刘协眼光一转,狠厉道,我便囚了长林府来要挟你,挑断你的手脚把你锁在我的寝宫里。
萧平旌闻言笑出声来,将人拥进怀里,放柔了声音。
在下求之不得,将军爱的只有冷心的帝王,从很久之前,到往后都是。

北归

前注:生子向,其实主要是甜,没啥剧情,纯属作者自我安慰。

又是一年惊蛰,燕洵执着白绫轻缓的覆上宇文玥的双眼,白衣的公子面色平淡,伸手抚摸了下白绫,燕洵瞧着他如常的眉宇,欲言又止了半晌。

幼童的唤声打破了沉默,稚气的嗓音伴着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宇文玥淡色的唇微扬,熟稔的张开双臂将孩童揽入自己怀里。

他还是一身清淡纯粹的白衣,黛色衣袍的小公子扑进他怀里,面容像极了尚武堂那年的宇文玥,眉色飞舞的小模样,却又同昔年的小世子一般跳脱鲜活。

燕洵下意识的就想要靠近,像宇文玥那般抚摸那孩子圆乎乎的头顶,却又被肩上隐隐作痛的伤处拖回了原地,下垂的手被宇文玥不着痕迹的握住,燕洵一怔,眼里暖色更深了几分。

不满五岁的男孩高举着双手搂住宇文玥的脖颈,歪着头疑惑的瞧他面上的白绫。

“爹爹,你作甚戴着这白布,怪碍眼的。”说着就伸手欲扯。

燕洵忙握住白嫩的小手阻止他,却很快被警惕的挣开,男孩望着他,似极了宇文玥清冷的容色,一双眼却如野狼崽般锐利,虽不再像之前那般见他如见虎狼之辈,却也不愿他亲近分毫。

“澈儿,你爹爹寒...”“我同你父王想与你打个小赌,澈儿你敢是不敢?”宇文玥打断了燕洵的解释,语气柔和的捏着燕澈软嫩的掌心。

“儿臣明白了,爹爹是想同澈儿捉迷藏才戴着白绫的是吗?”燕澈蓦地笑起来,从宇文玥怀里钻出来,却又顿住步子望向燕洵。

战场上铁面凶煞的燕北王手足无措的蹲下身来,露出自以为最温柔亲和的笑容,一双小手迅疾的遮住他的双眼,稚嫩的音色严肃的同他道:“王上若是偷看,今日就从我爹爹房中搬出去。”

燕洵几乎是受宠若惊的连声答应着,赶紧闭上双眼,听着孩童细碎的步子轻快的远去。

“你可千万莫同澈儿认真。”宇文玥听着脚步声远了,才轻声提醒燕洵。

燕洵自是明白,笑着凑过去亲吻他的鬓角:“玥公子费心,我倒不至于那般孩子气。”

他揽着宇文玥的腰将人轻柔的扶起来,握住冰凉的指尖暖在手心里,才迈步寻着气息去找燕澈,每次都在靠近他几步的地方停下来一阵摸索,又故意很遗憾焦灼的叹息着,宇文玥在一旁安静的站着,能听到燕洵双膝带着衣袍划过地面的声音,和不远处男孩低低的偷笑声。

地龙烧的很暖,燕洵也毫不顾忌的膝跪着前行,四处摸索着还不时磕碰到椅柜,夸张的痛叫着,虽闭着双眼,他也仿佛能感受到那孩子晶亮快意的目光,殿内侍奉的宫女都退了个干净,其实就算都在,燕北王也不觉着有什么好难堪的,他亏欠这孩子和宇文玥太多,只能用余生慢慢补偿。

闹腾了将近一个半时辰,燕澈才耐不住性子扑上前来,一把摘掉燕洵面上的白绫,恣意张扬的笑着,像得了鱼的猫儿,上挑的丹凤眼同燕洵一般轮廓。

“燕北王,丢人得紧,不是很厉害吗?”燕澈圆睁着似极了他的一双眼,笑意满满的将他瞧着,手上甩着那抹白绫,得意的扔出了老远。

燕洵跪坐在地上与他平视,眼里的戾气收的不见分毫,融融暖色弥漫开来,柔声应着:“澈儿厉害,我学艺不精,自然是丢人的。”

“那你就从我爹爹殿内搬出去。”燕澈双手叉腰,微扬着下巴认真道。

“澈儿,你过来。”宇文玥伸手将男孩重新揽回怀里,面色平常,语气也温淡的同他道。

“爹爹还在同一个人捉迷藏,我以前是不是告诉过你,捉迷藏的时候取下白绫偷看是什么样的行为?”白衣公子搂着男孩小小的身体,循循善诱。

“是违规的,小人行径。”燕澈忙说道,伸手紧了紧宇文玥脑后的结,神色紧张。

“对,所以爹爹在找到他之前,不能取下白绫,这是我和他的约定,因为爹爹是君子,对不对?”宇文玥唇角带了笑意,清冷的容色也晕开暖红。

“当然!那爹爹千万不要取下来,可是,他是谁呢?”黛衣的小公子疑惑的抬眸瞧着宇文玥,一旁的燕洵听了半晌,也伏低了身子好奇宇文玥怎么圆这套说词。

  他知晓宇文玥不愿澈儿担忧他的身体,可他却是没能想到,昔日沉默少言的冷公子也能熟稔的编些好听的话,用着柔软温暖的语气哄着幼小的孩童,他的眉宇间早没了少年时的清冷疏离,谪仙般不染凡尘,燕洵瞧着宇文玥,虽还是一副白衣纯粹的模样,神色话语间却都染了俗世暖色,叫他移不开目光去,寒苦了多年的心扉都被融融暖意占据。

  “还要将近七个月,爹爹才能找到他,他现在还藏在这里。”

燕洵凤目蓦地圆睁,浑身僵硬的瞧着宇文玥极其坦然的掀开重重衣衫,露出贴身的里衣来,将燕澈的小手覆上了他的腹部,那里平坦依旧,却不像他四肢那般因寒疾而冰凉。

  燕澈好奇的轻轻抚摸着宇文玥温热的小腹,凑近了轻声道:“那你快些出来呀,爹爹看不见可辛苦了。”

  “澈儿别催他,他睡饱了自然就出来了,会是你的弟弟,嗯也可能是小妹,你会喜欢吗?”燕洵此时才反应过来,凑到燕澈旁边同他一起望着宇文玥,嗓音沙哑而温柔。

  “会陪着澈儿玩吗?”燕澈第一次没有抗拒燕洵的接近。

  “当然会的,我会将你爹爹照顾好,我们一起等他睡醒,可以吗?”燕洵心内情绪翻腾,看着那孩子小幅度的点点头,眼眶里的泪意几乎要破防而出。

   “那爹爹好好休息,夫子还在等着儿臣,儿臣先告退了。”燕澈将一旁的被褥盖到宇文玥身上,朝他一礼,得到宇文玥颔首的回应,才不舍的离开了。

宇文玥觉着此时燕洵望着他的目光灼热的都快成了实体,不由微扬起唇,也不开口解释,兀自倚回了榻上。

沉默了片刻,暖源朝他靠近,他能感觉到燕洵将他搂进怀里时颤得厉害的双手,和他肩上缓慢弥漫开的温热的湿意。

“堂堂燕北王,战场上都没挥洒热泪,床榻上却落了泪,岂不丢人得紧。”宇文玥覆上他的双手,被燕洵反手回握住,力道大的他有些发疼。

“你何时知晓的?”燕洵不理会他的话,将掌心贴在他的小腹,炽热的温度徐徐蔓延,背上抵着的胸膛硬实温暖,驱散了他身上几分寒气。

“昨日大夫例行问诊时断出来的,不过两月。”宇文玥卸了力气整个靠在他怀里,语气平常。

燕洵又沉默了半晌,再开口时嗓音沙哑低沉:“阿玥,你的身体可受的住?”

“除了怕伤及胎儿而不能用药驱寒,眼盲怕是得生产后才能治好以外,其他都无大碍。”宇文玥拍了拍燕洵的手背算作安抚。

“都是我的罪过,我...”“燕洵,事事都算的精明反倒活得糊涂,误会了结,你也不再孑然一身,满腔孤勇,那就不要惦念那些,给澈儿时间,也给你我时间。”宇文玥说的平淡,神色也如常,好似过往恩怨,沉湖之痛两箭之伤不是落在他身上一般。

“阿玥,我本已做好了你永不原谅我的准备,澈儿也不会认我,我只剩下无边的屠戮和梦魇,永远停留在下令将你沉湖的那刻。”高大瘦削的燕北王像一匹重伤的孤狼般瑟缩了肩膀,那人身上的寒气让他浑身刺痛,闭眼就是万里冰湖,刺骨湖水。

 白衣的公子回拥住他,在他耳边轻声道:“澈儿想去看燕北的山脉川流,看那些你旧时同我讲的美景宝地,我都一一同他说了,我好不容易得了歇息的机会,燕北王尽尽地主之谊?”

燕洵怔愣了片刻,才连声答应,凑近细细的亲吻宇文玥微凉的唇。

“我带你去,带澈儿去,歇了战乱,燕北是最自由开阔的土地。”

 

TBC(也许会有各种play?毕竟我重口)

无关风月


弯弓饮羽,蓝眸微扬,仿佛猎豹般锐利而精准,羽族的皇正和下属打赌,那一尾尾不时从海中跃起的鱼,就是赌约的注,风天逸望着涌动的海面将弓弦绷紧到极致。
破水而出的确实是银白的鱼尾,巨大如扇面明耀似霜雪,箭矢破风而出,正中纤薄得近乎透明的鱼尾,血色蔓延开来,雪白的浪花拍打着簇拥那尾猎物向前,直至其被推上海岸,暴露出完全的模样。
那并不是什么巨大的海鱼,而是深海之心神秘的,拥有倾城之貌的人鱼。那人鱼瑟缩着肩膀,乌发海藻般半掩白皙身躯,如同初冬新雪般白嫩明润的肌肤,圆润的肩头至腰线急收出窄腰,其下是银白明耀的鱼尾,银色的鱼鳞在阳光下反射出斑斓美丽的光华,饱满的臀部线条和延伸出的纤薄尾鳍,被箭矢破开出血洞分外惊心。
人鱼费力的撑起身体抬头,露出一双琉璃浅色的桃花目,眼尾晕着桃色微红,他望见风天逸,惊喜的光华使得那双眸摄人心魄的明烁,他朝着风天逸笑起来,天真纯粹的愉悦,春樱般的唇猫儿似的翘起,再一动身,又疼得蹙起眉眼,趴在海岸边委屈的眨着双眸,半点泪意十分媚色,眼神却清澈如雉童。
风天逸两步行至他跟前,俯身蹲下,伸手捏住人鱼小巧的下颚,迫他抬头。
“你是谁?”
那人鱼半分不惧,朝他无辜的忽闪桃花目,带点兴奋的道:“我是人鱼族的云飞,因为仰慕羽皇陛下才找到这里来的。”
风天逸弯唇一笑,饶有兴趣的摩挲凝脂般的肌肤:“仰慕我,我们见过?”
云飞笑得愈加甜美,弯月般的桃花目都能渗出香蜜来:“当然,我曾见过陛下翱翔天际,金色的羽翼破风而去,跃海万里,是我见过最美的双翼。”
风天逸垂眸打量眼前的人鱼,他不是没有见过这种神秘的种族,但美貌至这般地步的仍是罕见,就是传说中三界至美的岚裳公主,也不及这云飞容色惑人,他虽怀疑其来由,但人鱼族向来不问世事与世隔绝,这美人自己送上门来,不收倒是负了佳人美意,大不了改日去人鱼族登门道谢。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犹豫,云飞忽然痛呼一声,鱼尾颤抖着微微蜷缩,身子前倾被风天逸慌忙接在怀里,待他伸手查看才发现这人鱼已然是撑不住疼晕了过去,他弯身将其抱起,巨大的鱼尾脱离海面,辉光闪烁后变化成白皙修长的双腿,箭矢横穿细瘦的小腿,鲜红的血色在雪肤上分外扎眼,一抹白纱遮住腰腹至腿根,根本掩不住多少春色,风天逸将外袍解下裹住云飞整个身体,回宫中医治。
箭矢损伤了小腿骨,虽性命无虞却也要休养几月,风天逸接过侍女手中的药碗,转身就看见云飞蝶翼似的眼睫颤动,睁开那双琉璃浅色的眸。
“醒了?喝药。”
人鱼看到他很是欣喜,被扶着撑起身体,两口喝完药就接着上下打量他,桃花目明光闪烁分外动人。
“这般喜欢我?”风天逸笑起来,像是很满意他这幅痴迷的模样。
“喜欢,很喜欢。”小人鱼格外坦白,凑过来就伸手揽住风天逸的脖颈,欢欢喜喜的贴上去拥住。
一股沁人心脾的冷香扑鼻而至,像是在雪里浸泡过的樱花味,和这软糯香甜的人鱼似乎不太相符,风天逸拍拍他的肩,有些不舍的将他推开一点,望着那双目问道。
“我是羽族的皇,不是你想接近就能接近的,你来这里,是想做什么?当我的奴隶?”
“啊?奴隶?”云飞很是惊诧,片刻后又委委屈屈的说。
“我脚伤未愈,无力为陛下做什么,但我既然仰慕陛下,伤好后愿意留在您身边服侍。”
风天逸被他这幅软糯的模样逗得很是欢心,近一步逼近他:“我见你生得不错,你若是服侍的好,收你做个侧妃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云飞蓦地圆睁双眸,期盼的望着风天逸,看得他耳根都有些发热。
“看你表现吧,你先把伤养好。”风天逸有些招架不住的移开目光,却感到颊上传来软嫩温热的触感,极轻的一吻,他惊诧的回头望着这胆大包天的家伙,却见那人笑得分外满足香甜,弯着春色盎然的眉眼,樱唇上扬红润可人,白皙的面容染了羞赧的晕红仿若盛放的春樱。
风天逸觉得蓬勃的心跳声都快要破开胸膛而出,他慌乱的起身逃离,热气熏得他半晌怔愣。
屋内的人鱼收敛了笑容,望着那逃离的背影蹙起好看的眉眼,他不大懂得如何去表达亲密,只能学着往日哥哥亲吻他的方式,不知能否拨动这羽皇心弦,说来确实是难事,除了一声喜欢,他本也不懂半分风月之事,往后艰难可想而知。

云飞的伤花了许多时间才养好,期间口口声声说着要服侍羽皇的人,却是反过来被风天逸照顾着,俨然是将其当做了自己的人护佑,骄傲气盛的羽皇陛下,其实也不大懂得情爱,但这小人鱼坦率的说着喜欢他,软糯香甜的笑着拥抱他的模样他却半分拒绝不了,他把他抱在怀里看折子,他听说人鱼喜欢明亮的玩意儿,就给他一些晶亮精巧的小玩物,逗孩子一般的哄着,云飞笑起来的样子像孩童般甜美稚嫩,让风天逸觉得俗世纷纷扰扰都不再能叨扰他的内心安宁。
“陛下,你喜欢我吗?”云飞总是很执着的问着,明明是条鱼,歪着脑袋忽闪着桃花目,上翘的唇尾微抿,竟像极了讨食的猫儿。
“你懂得什么是喜欢吗?”风天逸有些好笑的反问他,手里摩挲着那纤细韧性的腰肢。
云飞在他怀里懵懂的怔了怔,又伸手去与他十指相握:
“我觉着陛下很好看,而我想同陛下待在一处。”
“你嘴倒是甜,胆子也是真大,这千里的海也敢游过来寻我。”
“因为我喜欢你呀。”人鱼认真的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蓝眸,弯身就要凑过去亲吻他,被风天逸一歪头躲过了。
云飞似乎很失落,收回搭在他肩膀的手臂,规规矩矩的窝在他怀里不再说话。风天逸沉默了片刻,将他放下,语气平淡的道:“你脚伤还没好全,先回去休息吧,不要乱跑。”
云飞点点头,被侍从搀扶着离去,走前回眸望了风天逸一眼,桃花目里满是复杂纠缠的情绪,看得他一怔,那不大像是单纯干净的云飞会有的神色。
他心里天人交战着,收这小人鱼做侧妃并不是什么难事,可他未来的正妃是雪家大小姐雪飞霜,虽说他对她只是兄妹之情,为了雪家势力才不得不娶,但他此刻却舍不得让云飞被困在这一隅宫殿内,不得他应有的快活和自由,也得不到完整的他。
一直到他为内部镇压雪氏势力,外部遭受火族边境骚扰而头疼不已的时候,火族提出了谈判求和,这自然是羽族求之不得的,论战争实力,两族不相上下,风天逸登基不久根基不稳,自然也不愿贸然开战,于是一族上下松了口气,接见火族使者。
前来谈判的是火族王子烁罡,他带来的求和要求,是边境的五座城池,风天逸大怒,斥责火族得寸进尺。
“羽皇陛下,您不同意求和条件,那就只有开战了,我火族向来信奉以战养战,不怕你羽族半分,可你这新皇登基就开战,不知民众会如何看待你,内忧外患,这仗,又该如何打下去?”
烁罡嘲讽的笑道。
风天逸凝眉不语,正僵持着,宫殿一侧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来人白衣水袖,皓腕凝霜雪,乌发披散,桃花目春水馥郁,他执着木盘踱步到风天逸身侧,樱唇微弯。
风天逸蹙眉将他望着,他便笑开来,琉璃瞳明光辉烁,微翘的唇瓣轻启,贝齿衬着樱红分外妍丽,容色回风溯雪皎月流光,伴着樱花冷香,却看得风天逸脊背都绷紧了,他都能感受到不远处烁罡灼人贪婪的目光。
“陛下,晚膳好了。”
“谁让你过来的!给我出去!!”风天逸怒而拍案大吼道,反手将盛着饭菜的木盘掀翻,蓝眸怒睁,急切愤然的望着云飞。
云飞怔愣了片刻,疑惑的凝眉敛目,风天逸从来没有这般朝他大吼过,他也没再说什么,俯身想要收拾打翻的碗筷,却被风天逸一把拽起来往外一推。
“让你走你听不懂吗?!”风天逸急得快要疯掉,他再清楚不过烁罡的好色贪婪,恨不得立刻将云飞藏起来半分都瞧不见才好。
云飞毫无防备的被他一推差点跌下台阶,被烁罡迅速的揽住肩膀扶稳,神情还是怔忡的。烁罡怀揽美人还未等细细打量,就被一掌打开,云飞灵活的闪身脱离束缚,嫌恶的拍了拍被碰到的肩。
烁罡没料到这人看着纤细力气倒是不小,他也不恼,反而兴致更高的瞧着云飞,目不斜视的笑道:“没想到羽皇宫里还有这等美人,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王子请回吧,本皇有些乏了,谈判的事改日再议。”风天逸握住云飞手腕将他带到自己身后挡住,打算闭门谢客。
“别啊,这也不是不能商量,这样吧,我们不要那五座城池了,用你这美人来换,如何?”烁罡火红的眼里尽是痴迷,兴奋的开口。
“呵,这是本皇的人,你想都不要想。”风天逸微眯双目,危险的望着烁罡,握紧了手里纤细的腕。
“不同意?那就开战,我还会在羽族放下风声,说你堂堂羽皇沉迷美色,为了个男宠情愿开战生灵涂炭,我看你这皇位还坐不坐得下去!”烁罡讽刺的笑着,语气放肆张狂。
“那你就试试,在这天空城,我就是原则,谁敢质疑,就打到他服为止,谁想动我的人,我就将他的眼珠子挖出来,手脚斩断。”风天逸步步逼近毫不退让,几乎咬牙切齿的狠厉道。
气氛凝结至冰点,令人窒息,忽然云飞挣开风天逸的手上前一步。
“你承诺火族永不进犯羽族,我就跟你走。”云飞神色平淡的道,背脊挺直眉眼凝霜傲雪。
“云飞!你敢违抗我?!我让你退下!!”风天逸震惊的瞪大双目,火色灼烧了蓝眸,愤怒至极的想把人拽回来,被云飞闪身躲过了,风天逸恼极,却又害怕伤着他,几个回合下竟然没沾到云飞半点衣袖。
人鱼族同样是神族,云飞没有展现过神力,但以方才的表现,怕是他要拼个鱼死网破才能将人顺利抓回来。
“你是人鱼皇族的人?”风天逸讶然的看着云淡风轻就化掉他锐利攻击的人,云飞站住脚,朝他执拗而认真的矮身一礼。
“云飞只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尾人鱼,不是什么高贵的皇族,三月来幸得陛下垂怜已心满意足,陛下既不欢喜云飞,又怕将来恼了雪家小姐,云飞再待下去也是祸患,不愿为陛下徒增烦恼,能为陛下了却一桩心事换来两族和平,也是我之幸事。”云飞声音温柔语音款款,他朝着风天逸逞强的微弯唇角,桃花目春水凝滞犹带泪色。
“谁说我不欢喜你?!又是谁告诉你的什么雪家小姐?!你不要自以为是我告诉你!给本皇滚回我的身边,哪里都不许去!本皇的江山还不用靠你出卖色相来保护!你当我是什么?!”风天逸咆哮道,血红了一双眼也不顾伤不伤的了,一掌拍在云飞颈后,这回倒是没被这鱼逃脱了去,乖乖的软倒在他怀里。
他搂紧怀中的人拦腰抱起,平息了半晌才望向一旁看戏的烁罡:
“我会书信告诉火王你想用五座城池换一美人,你父王会怎么处置你我不在乎,我只要你告诉他,我风天逸不惧他半分,要打自当奉陪,我不好过,也不会叫你火族好过一刻。”
“你!!”烁罡惊惧的望着眼前的人,风天逸身上锐不可当的王者气势迫的他险些喘不过气来。

云飞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木架子上,双臂横伸上身裸露,身上只有一条单薄的黑裤,周遭黯淡漆黑,只有几束缥缈的火光燃烧着。
“醒了?”
他回过头,才看到风天逸坐在不远处,手上拿着那根七星鞭,眼色深沉的望着他,湛蓝的眸中隐有怒火。
“陛下。”云飞怔了怔,应道,他隐隐猜到风天逸要做什么,却心里不愿相信。
“你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风天逸站起身走近他,捏住他的下颚迫使他抬头。
“云飞不知道。”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怯懦惧意。
“啪!”七星鞭挥打在白皙的胸膛上,立刻就出现了刺目的红印,肿胀出血色来,云飞闷哼一声垂下眼眸。
“你以下犯上,不向我请示就妄下决定,妄自揣测圣意还说不知?!”风天逸气急,他想到他差一点就失去眼前人就气得浑身发抖,他不允许任何人反抗他的决定,包括云飞。
“我没有说错,是你在逃避。”云飞抬起眼眸,桃花目里没有半点平时的温和软糯,他直视着风天逸,神色冷傲。
七星鞭不断的挥打在身上,不消片刻,原本白皙纤细,骨肉云亭的身体就满是斑驳伤痕,可那平时看上去柔软温吞的人却一声不吭,冷冷的瞧着血红了眼的风天逸。
“风天逸,你在。。。害怕不是吗?逃避喜欢我,不承认舍不得我,你想以大局为重,你必须要娶雪飞霜,可你怕我真的离开你。”云飞的声音清醒而冷淡,任由风天逸发疯般的抽打。
“呵,你凭什么自以为是的觉得本皇喜欢你?你要滚随时可以滚,但你不能违抗我的命令!”风天逸冷笑一声,扬手就将身旁桶里的冷水破了云飞一身。
云飞不再说话,任由他挥鞭抽打,垂着头一声不吭,不呼痛,也不再说话。他身上的伤痕愈发渗人,皮开肉绽血色淋漓,一直到风天逸的手颤抖到拿不住鞭子,都没等到他开口服一声软。
那人不再动弹了,安静的垂首乌发半遮面容,风天逸慌乱的丢了鞭子,颤巍巍的抚上那冰凉的面容,小声的唤他,尾音都是颤抖的:“云飞,云飞。”
云飞艰难的抬眸望向他,桃花目里春光融融,满是温柔,笑意却是惨然:“其实你不必如此的陛下,你逼不走我的,我也不会恨你,云飞不求什么正宫之位,也不在乎你会不会娶雪家小姐,我。。。”
他一口血哽上喉口,呛咳出来才断断续续道:“我喜欢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怎样都好,你若真不喜欢我,就让我在你身边做个奴隶也好。”
风天逸圆睁着双目望着彻底昏迷过去的云飞,他自作聪明的以为,这般对待他云飞就会彻底失望,然后回到大海里过他的生活,不必待在他身边过着没名没利,还要不时受人觊觎的日子。可他没想到他这般明慧通透,他不仅看穿自己的意图,还看透了他摇摆不定的心。
他确实喜欢他,但逃避和大局没什么关系,风天逸不惧怕任何人,他可以不娶雪飞霜,却很难立他为正妃,他察觉到了自己害怕他的离开,又憎恨这成为了自己的弱点,所以干脆直接迫他离去,因为之前他不愿为他对抗满座朝臣,他以为自己很清醒,可以甩开弱点刀枪不入。
可在看到云飞惨然笑着,桃花目水色弥漫的说着喜欢他,什么都不求,只求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错了,他根本就舍不得。
风天逸将绳索解开,把遍体鳞伤的人抱进怀里,嗅着他发间的樱花味道,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他不放手了,大局也好,王座也罢,都不比这个人重要,任何人觊觎他就砍断他手脚挖掉他眼珠,这是他风天逸的人。
“好,我和你在一起,我再也不放开你。”
他也这样的喜欢他,不愿看他委曲求全为了他可以不顾自己的模样,他想他永远如孩童般稚嫩甜美的笑着,他喜欢他到什么都可以给他。

风天逸将云飞安置在自己的寝宫,云飞连烧了三天才终于好转,在第四天清晨清醒了过来。
他艰难的转头,看着紧握自己左手浅眠的风天逸,感受到他的动作,风天逸骤然坐起身来同他对视。
“陛下。”云飞朝他虚弱的微弯唇角,声音低哑。
“别说话,我去拿药,好好躺着。”说着就要起身,手却被轻轻拽住。
“您还赶我走吗?”那桃花目眼尾晕红,期盼的神色如水流淌,紧抿着唇角看得风天逸心脏都纠成一团。
他回身凑近云飞,在他额上一吻,声音罕有的温柔:“我要你哪里都不去,只留在我身边,做我的正妃,做我宠在心尖上的人。”
那桃花目里凝滞的春色蓦地晴光大盛,樱唇轻扬,他望着风天逸,一时不知如何言语。
“我答应你,和你在一起,我会带你踏遍九州大地,看尽河川山海。”风天逸抬手抚摸那玉琢般的容颜,神色眷恋缠绵。
“你喜欢我吗?风天逸。”云飞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再一次执着的问道。
“我喜欢你。”他吻上那微翘的唇瓣,带着樱花冷香的柔嫩微凉,得到青涩却努力的回应。
云飞此回的伤养了许久才好,风天逸心痛不已愧疚难耐,里里外外都亲自在照顾,甚至亲自下厨为他做面,毫无经验的羽皇自然笨拙的切到了自己的手,几番忙碌才终于做出了碗像样的面来,端到云飞面前。
“很不错啊,辛苦了陛下。”云飞摸摸他的脸,笑得温柔满足。
风天逸看着他小口小口的吃着,愉悦的眯起桃花目的模样,忽然就觉得,为他怎样都是值得的,那樱色的唇瓣被热汤润泽得红艳,泛着诱人采撷的光泽。
云飞吃完舔了舔嘴唇,正欲开口就被凑过来的风天逸含住唇瓣品尝芳泽,轻咬舔弄,他松开齿关由着对方侵略进来,吮吸逗弄着软舌彼此缠绵。
半晌才被松开,云飞喘息着呼吸,白皙的面容晕开樱红,风天逸假意不悦的捏了捏他软糯的面颊道:“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伺候人。”
云飞一早就看见他包得一团糟的手指,抓过来拆掉,疼惜的吻了吻伤口,拿起纱布重新给他包扎。
“下次别做了,我舍不得。”
风天逸一听立刻笑开来,凑过去亲那愈发红润的唇瓣,却又瞥见云飞微敞开的领口里交错斑驳的伤痕,不禁皱起眉头。
“好,你也答应我再也别为了我不顾自己,云飞,对不起,我以后会好好护着你,再也不伤你。”他俯身亲吻那红痕密布的锁骨,怜惜的,后悔不已的。
“没事了天逸,我相信你。”云飞环抱住他,温柔的抚摸他的后颈。
风天逸执意立云飞为正妃,而云飞此番并没有太执着反对,辩驳了一回就不再反驳,他握着他的手坚定的说:“我要你名正言顺的在我身边,做我唯一的爱人,我现在唯一念着的,就是与你立下白头之约。”
“你不要担心,我会压下一切反驳的声音,没有雪氏我一样可以坐稳王位,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云飞反握住他的手抬眸微笑,颔首:“嗯,我相信你。”

他花了半年的时间,击退了举兵侵犯的火族,压下一切族中反对的声音,退掉和雪飞霜的婚约,终于能迎他做他唯一的正妃。
云飞看着他背负质疑争论,看着他自战场回来,满身伤痕去了半条命的倒在他怀里,还笑着说:“云飞,我将那觊觎你的小子砍掉了一只手臂,我终于可以,迎你入宫。”
他怀抱着他坐在宫殿之外,亲吻他带血的前额,云飞的眼神深邃而复杂,没有半分欣喜,尽是疼痛苦涩。
他的身份不过是尾不知家室的人鱼,风天逸却用了最高的礼仪来迎他入正宫,红妆饰面,喜烛长燃。
云飞同他携手共拜天地,他一身艳红盛装,桃花目抹了晕红平添清媚,唇红如梅,盛于新雪,原本就精致倾城的容色被衬得愈发妍丽,摄人心魄。
风天逸环膝横抱美人向着寝宫而去,云飞将面容藏入他怀里,一双眼偷偷瞧着他,流光辉烁。
将人置于大红云被上,风天逸起身拿起床头的木盒,凑到他眼前打开,木盒里是一块玉质天成的玉佩,隐有辉光明耀,在夜色里夺人双目。
“这是流星花神佩,历来是交给羽皇正妃保管的,关系到我羽翼使用的稳定,你应该也知道我天生没有翼孔,使用羽翼会剧痛难耐,都需要它来压制,它也关系到我羽族安危,所以你一定要保管好了,切记不能交给他人,我只相信你。”
云飞垂眸望着那玉佩,伸手轻轻抚摸,只颔首说好,并没有再抬头看他,他将玉佩收进怀里,蓦地就伸手环住风天逸的脖颈,有些急切的吻了上来。
“别急别急,我跑不掉的。”风天逸对他的主动很是受用,顺势吻住那微凉的唇瓣,将人推入层层云被之中。
他灵巧的手指几个起落就解开了火红的嫁衣,云飞急切的撕扯他的衣衫,却只是让衣领微微敞开,风天逸轻笑一声,抓住那乱动的双手压制住。
黑屋太难发……如果有人要私我吧
TBC
有私设,有借梗b站

少小别离时(一)【古风】

太子漩涡鸣人九岁出阁讲学的那天,第一次看到那人,彼时他正站在皇城最高的楼台上,由太师牵着手,百无聊赖的等待着。

白衣青褂的小少年背着书篓,步步踏上阶来,朝阳的辉光映在他面容上,使冷淡的神色都柔和了几分。

他走到他们面前停下,黑曜石般明烁的双眼,轮廓大而精致,雪色细嫩的肤,看上去就很柔软的双唇,带着几分雌雄莫辩的漂亮。

鸣人圆睁了湛蓝的双眼,在那人欲开口时打断了他。

“你是哪家的漂亮小姐?怎地没见过你啊我说?”

接着他就看到那精致的面容微微抽搐,宇智波家的二少爷,朝他露出了生平第一个嘲弄的笑容。

“在下宇智波佐助,见过太子殿下。”

极其聪明的,微侧过身子在阳光的隐蔽下,只在他能看到,太师伊鲁卡看不到的位置,朝他勾起唇角。

鸣人看着那双眼睛,听着那恭敬的声音,能够分明的从中读出来,嘲讽嗤笑的含义。

稚气的太子立刻火起,上手就去掐佐助的脸颊,捏起白皙婴儿肥的软肉,手感异常的好,下一刻手腕却被握住,传来只有男孩子才会有的力道。

佐助就那么看着他,神色冷淡双目泠泠,任鸣人怎么挣扎都脱不开,转眼泪湿了眼眶。

黑发的宇智波啧了一声,在伊鲁卡慌张的劝阻下,施施然松了手。

“不就把你当成女孩子吗?要不要这么小气!很疼啊混蛋!”鸣人立刻大喊起来,摸着自己勒红了的手腕抱怨。

佐助挑了挑眉看着他,不就?他才不要被这么傻的太子认成只会哭鼻子的女孩。

作为太子的伴读入宫,宇智波佐助看着眼前跳脚大闹的漩涡鸣人,揉了揉太阳穴,以后要督促这么一个白痴学习,感觉前途未卜啊。

鸣人对他新来的伴读感到非常不耐,虽然他确实长了一副好看的皮相,但就是因为如此,佐助太会利用自己乖巧的外表来哄骗人了。

他会在东宫的宫女们前来侍奉的时候,笑得乖巧软甜的道谢,会在太师伊鲁卡讲学期间乖顺恭谨的学习讲谈,也会在皇帝水门来查他功课的时候,做出一副恪守本分,兢兢业业的督促他读书的好学少年模样。

唯独在他面前,是一副嚣张傲气得不得了的样子,比如现在,早就做完功课的佐助正坐在书桌上,翘着白靴子,晃荡着一双细长的腿,九岁的小少年恣意自在的往嘴里塞着葡萄,看着鸣人伏案奋笔疾书。

“快点啊白痴吊车尾的,再不写完,你的葡萄我可就吃完了。”那双黑水眸笑意盈盈,微扬着下颚嘲弄的对他道。

他只有在明面上才唤他太子殿下,私底下总是一口一个白痴吊车尾,这让鸣人无比火大。

鸣人曾问过左相家最聪明的小儿子奈良鹿丸,怎么让一个看不起你的人对你刮目相看,鹿丸想了想回答他,拿出你太子的皇家霸气来,震慑住他。

于是漩涡鸣人那天无比郑重的放下笔,板着稚嫩的面容,低沉了声线道:“宇智波佐助,你知道藐视皇权的罪责有多大吗?被任何人听到你这么叫我,都能治你的罪。”

黑发的小少年怔了一下,看着金发男孩气鼓鼓的脸庞,一脸镇定的模样,微歪着头眨了眨眼,尔后噗的一下笑出声来。

“太子殿下,把你桌上那一堆书背完,今天份儿的文章写完,太师还有一个时辰就要来了。”

他笑得无比恣意快乐,拿起一旁的扇子轻轻拍着掌心:“吊车尾就是吊车尾,有本事你治我的罪,看看他们会说,是谁在胡闹?”

“你!!”漩涡鸣人愤怒的冲上去,一把将佐助扯下来摔到地上,凑近那张白皙精致的面容。

黑曜石的双眸中忽然聚集起水汽,微红了小巧挺翘的鼻尖,黑发的宇智波猝不及防的落下泪来,看起来委屈痛楚得令人怜爱。

鸣人立刻手足无措的松开制住他的手,结巴到:“弄疼你了?对。。。对不起我说!”

下一刻就被拽住手腕压在地板上,佐助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双瞳里却没有半分泪意,他再次勾起嘴角笑起来,凑近鸣人。

“白痴,你要是跟人说我欺负你,那就太叫人看不起了,到时候我就到玖辛奈姨娘那儿去,像刚刚那样哭一哭,你说,谁欺负谁?”

“宇智波佐助!你太坏了!混蛋!”漩涡鸣人愤愤的挣扎起来,一口咬上佐助白皙的手腕。

“你属狗的吗?!”佐助毫不客气的朝着金灿灿的脑袋呼噜过去,硬生生把他扯开了。

太学里汇集了各大家族的后人,鸣人虽是太子,却也没有受到什么特殊待遇,反而成绩一直属于吊车尾的位置。

“也就是没有人给你抢皇位,你才会没有一点危机意识。”佐助拿扇子敲了敲睡得正熟的少年后脑,嘀咕道。

四任皇帝水门妃嫔很少,和皇后十分恩爱和睦,子嗣也因此至今只有鸣人一个,然而他还正直壮年,不听朝臣们闲管家事倒也一路过来了。

“是,你最有危机意识了,说的好像你不是宇智波家的小少爷似的,比我差到哪里去?”金发的太子揉了揉睡眼惺忪的蓝眼,不满的堵回去。

对方却沉默了半晌,他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佐助。

空寂的书廊里,白衣的小少年微垂了眉眼,捏着折扇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和你不一样,我有必须要超过的人。”

说着那双黑眸里的光彩逐渐弥散开来,佐助微弯了眉眼笑起来,骄傲张扬的,满怀向往的。

“总有一天,我会站在龙椅下最高的位置,挑你的刺天天上奏要你改的,太子殿下。”

鸣人第一次没有反驳他,有些痴愣的看着那精致而满载风华的双目,永远桀骜不驯的翘起的黑色发尾,他竟然不觉得反感,反而很期待有那么一天,他坐在无趣的龙椅上,而佐助为他的相。

感觉佐助在的话,所有事情都能解决了吧,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很厉害啊,文学武术,书棋诗词,都无所不能的样子。

十岁的漩涡鸣人偷偷想着,也跟着弯起唇角。

他就这么一直私心里的,把佐助当成自己的对手,不断的向前着,在十二岁那年终于能一举射中靶心。

鸣人欢呼着举起弓箭,炫耀的朝一旁的少年眨了眨眼。

一身劲装的宇智波佐助站在斜杨树下,微长的黑发伴着黑衣衣摆轻扬,绝丽的眉眼褪了几分稚气,现出些少年人的清俊来。

看着红装少年欢笑的模样,也微微弯起唇角,提箭拉弓。

从鸣人的方向,能看到少年清隽的侧颜,紧绷的细白手腕和细长的身体轮廓。

带着满怀的自信与骄傲,微眯了黑水眸,指尖一松,双双正中靶心。

“啊啊啊佐助!我下次肯定能做得更好的我说!”鸣人不甘的跑过来抱走他手里的弓箭。

黑发少年难得温柔的笑道:“随时奉陪,下次再比吧吊车尾的。”

“又说我吊车尾,明明我现在成绩都不是最后了。”鸣人赌气的伸手呼噜宇智波翘起的黑发。

“白痴!别碰我头发!”像被摸尾巴的猫儿一样炸起来,佐助立刻后退两步。

“哈哈哈哈!”金毛狐狸似的太子恶趣味的笑起来。


等更的姑娘都特可怜